血管性认知障碍(vascular cognitive impairment，VCI)是脑血管病临床实践中一个重要问题，逐渐受到我国学者的关注[1-2]。VCI是指由脑血管病危险因素(如高血压病、糖尿病和高脂血症等)、显性(如脑梗死和脑出血等)或非显性的脑血管病(如白质疏松和慢性脑缺血)引起的从轻度认知损害到痴呆的一大类综合征[3-4]。本文根据国内外临床研究结果和相关文献，结合我国实际情况，提出VCI的诊治指南，供临床参考。

一、VCI的流行病学

(一)VCI的危险因素

VCI是由脑血管病引起的，VCI危险因素包括年龄、高血压病、高血脂、糖尿病、心脏病(冠心病、心房颤动、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等)、颈内动脉狭窄、周围血管病、脑卒中、吸烟、代谢综合征、遗传因素(伴皮质下梗死和白质脑病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脑动脉病和载脂蛋白ε4基因型)等。许多研究也证实脑血管病危险因素增加了血管性痴呆(vascular dementia，VaD)的发病风险[5-6]。

(二)VCI的发病率和患病率

加拿大健康与衰老研究(Canadian Study of Health and Ageing，CSHA)调查了10 263名随机选择的社区居民和住院患者，VCI发病率随年龄的增长而增高，65岁以上人群VCI的发病率为每年(2.5～3.8)/1000人[7]，非痴呆性血管性认知障碍(vascular cognitive impairment not dementia，VCIND)的比例为2.6%，VaD为1.5%，以VCIND占比例最高。75岁以上的人群，血管因素所致的认知功能损害总人数超过纯粹的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据此推测VCI可能是老年人认知障碍中最常见类型。

中国高血压病发病率较高，由于对高血压病的重视不足以及地区经济、治疗费用等因素影响了高血压病的有效控制，从而导致高血压病所致的脑血管病的发病率逐年升高[14]。由世界卫生组织资助的中国心脑血管病发病趋势及决定因子监测研究发现，中国人脑血管病的发病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8]。中国每年有150万～200万新发脑卒中病例[9]。根据中国脑血管病高发的现状，推测VCI的发病率也较高。

目前国内还缺乏完整可靠的大规模流行病学资料。十一五计划资助的《轻度认知障碍诊断与干预研究》项目，是迄今为止国内规模最大的有关认知障碍患病率的流行病学调查。该项目目前已完成，相关数据正在整理分析中。

二、VCI的分类

VCI分类方式有多种，根据病因、病理、临床症状、影像学特征等可进行不同分类[10]，目前主要根据病程和病因病理分类。

(一)根据病程分类

VCI涵盖了血管源性认知损害从轻到重的整个发病过程，病程分类强调对血管因素导致的认知障碍进行早期识别和干预。

Hachinski和Bowler认为VCI应分为三个阶段：脑危险期(brain-at-risk stage)、围症状期(perisympotomatic stage)、症状期(symptomatic stage)[11]。但由于缺乏进一步的研究，这一分期没有得到广泛使用。

此后CSHA及加拿大VCI研究联盟在人群调查基础上提出VCI分为3期：VCI-ND、VaD和混合性痴呆(mixed dementia，MD)[12]。通过随访，根据临床症状和神经影像特征进一步确定了这一分类[13-14]。虽然这一分期得到了认可和使用[15-16]，但三者并非病程发展关系，MD实际为病因病理诊断。

(二)根据病因分类

大量研究证实VCI可由血管性危险因素[17-18]、缺血性或出血性脑卒中[19]、其他脑血管病如脑静脉窦血栓形成及脑动静脉畸形[20]和脑血管病合并AD[21-23]等引起。据此，我们讨论并提出新的病因分类方法(表13-1)，供临床参考。

表13-1　VCI的病因分类

【推荐意见】

·按病因分类，诊断VCI。

三、VCI的诊断

从临床评估、神经心理检查、实验室检查和影像学检查等方面进行，综合支持VCI分类诊断的证据，并在排除其他疾病后，作出诊断。

(一)临床评估

临床评估包括病史采集和体格检查，并注意收集患者的年龄、性别、文化程度、职业等基本信息。

1.病史采集

应详细采集认知障碍的起病时间、起病形式、具体表现(需全面了解各认知域的损害情况)、进展方式、诊治经过及转归；认知障碍是否对日常生活能力和社会功能产生影响。同时要了解是否有脑血管病危险因素及其干预情况；是否有脑卒中病史，卒中次数、卒中与认知障碍的关系。还要详细了解是否有其他导致认知障碍的疾病或病史，以除外血管性疾病以外的因素。

2.体格检查

应进行详细的神经系统查体，寻找支持脑血管病的局灶体征，如构音障碍、中枢性面舌瘫、偏瘫、感觉障碍、病理征等；小血管病导致的皮质下白质脑病和腔隙状态常有步态异常、假性延髓麻痹等，但早期局灶体征也可不明显。另外，某些部位卒中可只引起认知损害，没有局灶体征，如丘脑背内侧核、额叶背外侧、颞叶内侧等，应予以重视[24]。

还需进行详细的一般查体，如血压、心脏、外周血管等检查，以明确是否有脑血管病的危险因素。同时要注意可能导致认知障碍的其他疾病相关体征。

【推荐意见】

·应详细了解认知障碍的起病、发展过程，及其与脑血管病或血管危险因素之间的关系。应对患者进行一般查体和神经系统检查，寻找脑血管病的证据，同时排除其他可导致认知障碍的疾病。

(二)神经心理评估

神经心理评估是识别和诊断VCI的重要手段，也是监测疗效和病情转归的重要工具。很多研究提示VCI神经心理学常见特征为额叶-皮质下功能损害，患者的抽象思维、概念形成和转换、信息处理速度等执行功能损害突出，而记忆力相对保留[10，25-26]。另有认为VCI患者存在包括记忆障碍在内的多认知域损害，记忆力损害可以非常严重[27-28]，执行功能障碍不能作为VCI的特征性诊断指标[15，29-30]。因此，应对VCI进行全面的神经心理评估[3]。

美国神经病学和卒中协会/加拿大卒中网络(National Institute of Neurological Disorders and Stroke-Canadian Stroke Network，NINDS/CSN)[31]提出了三套VCI神经心理评估草案：60分钟草案、30分钟草案和5分钟草案。三套草案都包括执行能力和记忆力的评估，选用了耗时短、容易操作的测验，力求评估简短易行。另外，蒙特利尔认知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已在中国广泛使用，显示出比MMSE更能识别轻微的认知损害，但尚未建立常模和检测信效度。

由于文化和地域的差异，NINDS/CSN草案中有些分测验对我国老年人群并不适用，如交替连线测验、语音流畅性测验等；有些不够敏感，如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临摹。我们研究发现语义分类流畅性测验(动物)、数字符号测验作为注意/执行功能相关测验较为适用；检测视空间功能的积木测验较 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临摹则更敏感。联合听觉词语学习测验、语义分类流畅性测验(动物)、数字符号测验和积木测验对识别VCI患者有很好的敏感度和特异度，且对认知损害极轻的患者(MMSE≥28分)仍有很好的判别能力[32]，可用于我国VCI患者的认知测查。

【推荐意见】

·应当采用适合国人的测验对VCI患者进行多个认知域的评估。

(三)神经影像

影像学在VCI诊断及鉴别诊断中起着重要作用：①提供支持VCI的病变证据，如卒中病灶的部位、体积，白质病变的程度等[33-35]。MRI对白质病变、腔隙性梗死等小血管病较CT更敏感。②帮助对VCI进行分型诊断，如缺血性VCI时，大血管病变可见相应的责任病灶，小血管病变可见脑白质变性、多发腔隙性脑梗死等。而血管危险因素相关性VCI，一般脑内无明显的病灶。③排除其他原因导致的认知障碍，如炎症、肿瘤、正常颅压脑积水等。

【推荐意见】

·应该对所有首次就诊的患者进行脑结构影像检查，首选头MRI检查，在没有条件的医院，亦可行CT检查。

(四)实验室检查

实验室检查有助于VCI的病因诊断和鉴别诊断。VCI患者血液检测的目的包括：①查找VCI的危险因素，如糖尿病、高脂血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抗心磷脂抗体综合征等；②排除其他导致认知障碍的原因，如甲状腺素功能低下、HIV感染、维生素B12缺乏、结缔组织病、梅毒性血管炎、肝肾功能不全等。

研究发现，脑脊液中总tau蛋白和异常磷酸化tau蛋白增高、Aβ42降低有助于鉴别AD和VaD[36-37]。

【推荐意见】

·所有首次就诊的患者应进行血液学检测以协助VCI的病因诊断和鉴别诊断。怀疑变性疾病或其他原因导致的认知障碍时可行脑脊液检查。

(五)诊断标准

目前对VCI中的非痴呆性VCI(VCI-ND)尚无统一的诊断标准，对VaD已有四个国际广泛应用的诊断标准[38-41]。现有VaD的诊断标准不能用于VCI-ND的诊断。诊断VCI需要三个要素：认知障碍、血管因素、血管因素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系。认知障碍包括从轻度到痴呆的任何阶段，并且可涉及各个认知域[3，15]。某些类型的 VCI可以慢性起病，没有明确的脑卒中病史和局灶体征，进展模式也可多种多样[42-44]。基于此，几个VCI-ND和VaD大型研究采用的入组标准不再强调记忆损害，对脑卒中病史、起病及进展模式也不再具体界定[25-45]。但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的诊断标准。

VCI的病因、发病机制、临床症状、神经心理学表现、影像学有很大的异质性，如果不加以区分，难以对患者进行针对性的干预。因此，有必要对VCI进行分型诊断。我们在VCI病因分类的基础上，提出以下VCI及其分类诊断标准(表13-2)。

表13-2　VCI及其分类诊断标准

续表

四、VCI预防和治疗

(一)VCI预防

1.VCI一级预防

脑血管病的危险因素和脑血管病本身都是VCI的主要病因。因此，通过控制脑血管病的危险因素(例如高血压病、糖尿病、高脂血症等)，减少脑血管病的发生，是VCI一级预防的根本途径[46]。

(1)高血压：

流行病学研究证明了高血压与痴呆发生的相关性。欧洲收缩期高血压研究(systolic hypertension in Europe，Syst-Eur)发现治疗组2年后痴呆发病率减少了55%。但是，该研究32例新发痴呆患者中AD 27例，混合型痴呆7例，VaD 2例，不能得出降压治疗能减少VCI发生的结论[47]。鹿特丹研究(Rotterdam study)对7046名老年人进行了长期随访，经过2.2年抗高血压治疗，治疗组发生VaD的相对危险性(RR)较对照组下降了1/3[48]。高龄老年人认知功能评估研究(Hypertension in the Very Elderly Trial Cognitive Function Assessment，HYVET-COG)是一项由中国参加、安慰剂对照、国际多中心协作研究，该研究显示降压治疗不能降低高龄老年人痴呆发生率，但将该研究结果和其他三项类似研究一起进行荟萃分析后，发现降压治疗能够降低痴呆发病率[49]。汇总数据分析(pooled data analysis)显示，轻度降血压(<5/3mmHg)即可提高MMSE得分并改善即刻和延迟逻辑回忆的成绩[50]。这些研究结果提示，降压治疗能改善认知功能或防止认知功能下降，从而预防VCI发生。

(2)高脂血症：

关于降脂治疗能否防止认知功能下降或痴呆，已经引起学者广泛关注。2009年，van Vliet等[51]降脂治疗和认知功能研究发现，中年高胆固醇血症与认知功能下降有关，使用他汀类药物治疗可通过减少血管病的发生而防止认知功能下降。但是，不能肯定降脂治疗是否也可以防止老年患者认知功能的下降。2010年发表的高风险老年人服用普伐他汀的前瞻研究(prospective study of pravastatin in the elderly at risk，PROSPER)发现，服用普伐他汀不能阻止老年人的认知功能下降[52]。

(3)糖尿病：

对观察性研究的系统性评价显示，糖尿病与认知功能下降和痴呆相关[53]。檀香山-亚洲衰老研究(Honolulu-Asia Aging Study，HAAS)证明糖尿病可通过引起脑血管病和神经退行性变导致认知障碍[54]。2009年瑞典的一项孪生子研究明确提出，糖尿病能增加VaD的风险(OR=2.17)，中年期患糖尿病较老年期出现的糖尿病更容易发生VaD[55]。

尽管目前尚无降糖治疗对VCI预防作用的双盲随机对照研究，但是，有研究证实，降糖治疗可减少大血管病变(包括非致死性脑卒中)的发生[56]。由于脑卒中本身就是VCI的危险因素，由此可推测，降糖治疗可能对于VCI预防有益。

【推荐意见】

·降压治疗和对中年高胆固醇血症进行降脂治疗能改善认知功能或防止认知功能下降，应尽早干预以预防VCI发生。降糖治疗对于VCI预防可能有益，但需要进一步的大规模临床试验证实。

2.VCI二级预防

二级预防是对于已经出现卒中或VCI的患者，进行血管危险因素的干预以防止再次出现卒中从而预防VCI的发生或减缓VCI的进展[10]。

中国参加了一项关于二级预防的国际多中心研究即培哚普利预防复发性卒中研究(Perindopril Protection Against Recurrent Stroke Study，PROGRESS)[57-58]。PROGRESS研究的主要终点指标是脑卒中事件[57]，痴呆和认知功能是该研究的次要终点指标[58]。PROGRESS研究证明，降压治疗减少复发性脑卒中相关的痴呆和认知功能下降，该研究认为降压治疗对于认知功能下降和痴呆的预防作用主要在于其对脑卒中的预防[58]。

【推荐意见】

·脑血管病或VCI患者伴有高血压时应积极进行血压调控，同时存在其他血管危险因素时应进行干预，防治脑卒中的二次复发有助于减少或延缓VCI。

(二)VCI治疗

1.VCI认知功能障碍治疗

(1)胆碱酯酶抑制剂和非竞争性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拮抗剂：

研究表明，VaD患者存在乙酰胆碱通路的破坏，致使脑内乙酰胆碱含量减少，提供了VaD治疗的理论基础[59]。

2007年，一项关于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美金刚治疗VaD的荟萃分析，共纳入了3项多奈哌齐、2项加兰他敏、1项卡巴拉汀和2项美金刚的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60]。该荟萃分析结果显示，所有药物对VaD患者的认知功能均有改善作用，卡巴拉汀能使阿尔茨海默病评估认知量表(Alzheimer’s Disease Assessment Scale-Cognitive subscale，ADAS-Cog)得分改善1.10分，多奈哌齐(10mg/d)可使ADAS-Cog改善2.17分，而其他药物作用居于两者中间。只有多奈哌齐(5mg/d)使临床医师总体印象改善量表(Clinicians’Global Impression of Change Scale，CGIC)得分提高。该荟萃分析发现，除了多奈哌齐(10mg/d)可使阿尔茨海默病功能评定和改善量表(Alzheimer’s Disease Functional Assessment and Change Scale)提高0.95分外，其他药物不能改善VaD患者的行为症状和日常功能。该荟萃分析提示，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美金刚对于轻中度VaD患者的认知功能有轻度改善作用。

到目前为止，尚无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美金刚治疗VCI-ND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2008年，多奈哌齐治疗皮层下血管性认知功能损害患者的研究结果显示，多奈哌齐对血管性痴呆评估量表(VADAS-cog)得分没有改善作用，但对于评价执行功能的连线试验A和B、执行功能检查25项(executive interview-25，EXIT25)得分有改善[61]。

石杉碱甲是从石衫科植物千层塔中提取的一种生物碱，对胆碱酯酶有抑制作用。尽管临床上石杉碱甲被用于VaD治疗，但是，只有小规模临床试验证明了其有效性，石杉碱甲治疗VCI的有效性有待进一步的大规模、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试验进行证实[62]。

【推荐意见】

·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美金刚对于轻中度VaD患者的认知功能有轻度改善作用，可用于VaD的治疗。胆碱酯酶抑制剂和美金刚对VCI-ND的治疗作用有待进一步的大规模临床试验证实。

(2)其他药物：

斯堪的纳维亚多发性梗死痴呆研究(Scandinavian multi-Infarct Dementia Trial)没有发现尼莫地平对VaD患者认知功能、社会功能或全面评估有显著改善作用[63]。但意大利的尼莫地平治疗皮层下VaD的研究显示，经过1年治疗，尼莫地平提高了皮层下VaD患者的词语流畅成绩，减缓了MMSE得分下降，提示尼莫地平对皮层下VaD有效[64]。但是，由于尼莫地平治疗VaD的临床研究较少，目前还缺少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治疗VaD的有效性。

此外，其他一些药物如尼麦角林、己酮可可碱、奥拉西坦等对VaD疗效尚存争议[65]。

(3)中成药物：银杏制剂预防和治疗VCI的有效性存在争议[66]。一项随访6.1年的多中心临床研究结果表明，银杏制剂不能减少认知正常老年人或轻度认知功能障碍(MCI)患者各种类型痴呆(主要是AD)的发病率[67]。但是，该临床试验旨在研究银杏制剂对AD的预防作用而非VCI。2010年，一项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与安慰剂相比，银杏制剂可以改善AD、VaD和混合型痴呆的认知功能，但不能提高患者的日常生活能力[68]。

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对照试验观察了健脑益智颗粒对242例轻到中度VaD患者的疗效，结果显示，健脑益智颗粒可改善患者的认知功能，但该研究疗效评价指标尚不完善[68]。

【推荐意见】

·某些中药提取物如银杏制剂对改善VaD患者认知功能可能有效，但仍需进一步研究，中医药治疗VCI值得探索。

2.VCI精神行为症状治疗

VCI-ND一般较少出现明显的精神行为症状，即使出现，症状也多轻微，应首选非药物治疗。系统性评价证明音乐治疗、行为治疗和周围环境调整对精神行为症状有效[69]。

VaD较VCI-ND容易出现精神行为症状如抑郁、焦虑、幻觉、妄想、激越、睡眠倒错、冲动攻击行为等，且程度通常较重。如果症状使患者痛苦或伴随的激越、冲动、攻击行为，使患者或他人处于危险之中，则是药物治疗的适应证。

抑郁是VaD患者的常见症状，有效的抗抑郁治疗能改善患者的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70]。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为常用的抗抑郁剂。因为VaD患者常伴有多种躯体疾病，需要同时使用其他药物，因此，使用SSRIs时还应考虑其对肝脏P450酶的影响和药物相互作用。相对而言，西酞普兰和舍曲林对P450酶影响较小，药物相互作用小，安全性较好[71]。

抗精神病药物常用于幻觉、妄想、激越、冲动攻击行为等症状的治疗。由于典型抗精神病药物不良反应较多，目前常用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2005年，一项关于痴呆患者精神行为症状药物治疗的系统性评价表明，奥氮平和利培酮对痴呆患者精神行为症状有轻度的改善作用[72]。此后，一项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对于痴呆患者精神行为症状的荟萃分析共纳入了3项阿立哌唑、5项奥氮平、3项喹硫平和5项利培酮双盲、随机、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结果显示，利培酮和阿立哌唑对于痴呆患者精神行为症状有一定效果，但所有的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均增加患者脑血管病和死亡的风险[73]。目前指南建议首先使用抗痴呆药物，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作为二线只能短时间使用。

【推荐意见】

·治疗精神行为症状应首选非药物治疗，使用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时应充分考虑患者的临床获益和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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